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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平百货大楼,你还记得吗?

这几天天气炎热,走到南十字,看到了眼前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,便又想起前年春节的时候看到的“兴平百货”几个字,现在又一次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。

      这店是前几年新开张的,何时装修的几时开张的,不得而知,只是勾起了一点回忆。兴平百货的前身是手机店,手机店前身是晶众超市,再往上追寻,就是曾经的“兴平百货大楼”。经三翻五次装修折腾更换店名,又回到了从前,只是比曾经的“兴平百货大楼”,少了个“大楼”而已。虽没了个大楼两个字,其实货物比往日档次高得多了。现在又一次变成了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  七十年代之时,有一次随从家里大人,从三十里开外的农村来到县城,当年在兴平县城,最大的、最知名的商店叫“东方红商店”。琳琅满目的商品,令儿时的我眼花迷恋,货柜架上摆满了洋瓷盆子,洋火,洋碱,洋糖,洋伞…看着这些名贵的洋货,无购买之力,内心尽是羡慕城里人。

   城里人的日子真好,下雨穿的高腰胶雨鞋,吃饭用的洋瓷碗,洗澡时几十个人泡在同一个热水池,那个痛快点对当时农村的我真是白日做梦,连想都不敢想的。小得时候,农村没有洗澡条件,夏天最热的时候,大人们用一个大口铁盆盛些水,在院里晒上几个小时,晚上才大致的搓洗一下,小孩子就不同了。村口有条河,每到暑假,小孩子结伴到村外的河里耍水,一玩就是一大晌,那时侯上学,没有学习的负担,没有考试的压力。说是条河,其实叫渭惠渠,是条灌溉渠,渠里的水来自渭河,从宝鸡扶风那边抽上来,往东流,途径扶风、武功、兴平。

    兴平西南乡的人,大凡逛县城的,必须经过铁道西闸口,然后往东途经棉花公司,再往东走方可进到县城。火车站广场北边有个马家巷,巷口有一家面馆,在门口支了一个大铁锅,旁边放了几张桌子,围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吃饭,当年一毛钱一大碗,香味直喷街头,看的我口水直流,肚子饿的咕咕乱响,只因家里贫穷,不敢向大人开口,只好啃着随身带的玉米馍馍。

   那年月,口粮太紧缺,吃的粮食接不上茬,人们饿着肚子,有一口吃的已经很不错了。自带的玉米面馍馍,冰凌的,硬硬的真像现在的肥皂,嚼在口里半天就是难以下咽。

   说到馍馍,想起小时候一件事,往西百里之外有个眉县,我们周围的公社和大队的社员们,在农闲时节,都被派到眉县挑河(也就是挖修河渠),全是人工造河,劳动量大的无法形容,不过吃饭的问题由公家解决,这个社员们还是比较乐意的,工地上干一段时间后就可以回家休整。这个时候,家里的大人把自己舍不得吃的那一份馍馍节约下来,从遥远的工地带回家,供全家人分享。那个馍馍,我们把它教“杠子馍”,又白又大,麦面多玉米面少,吃着很上口。

    在县城里转悠,口渴了就拿出从家带来的水。水是用玻璃瓶装的,瓶子就象今天的宝鸡啤瓶子,在瓶颈处绑个麻绳,套个环状提在手上,就这样步行出远门。那时各家各户都一样,谁家积攒一个瓶子也不容易。

   在县城转了一大圈,觉得县城大的不得了,花费了一整天时间(那个时候没有时间观念),也没吃城里一口饭,没喝城里一口水,没买城里一件物品,空手而归,可是心里满载着欢喜和快乐。天黑了才回到村子,也觉不着人累,又接着和村上的同伴分享我的感受。就这惹得几个小伙伴好几天没安宁下来,他们也渴望着有机会逛一趟县城,终究还是没有机会逛一趟县城,他们的家人也都很忙,再个在当时,大人出门进城办事必须给生产队长请假,队长没有安排出差的机会,农村人很难出门的。现在回想起来农村人出趟远门还得给生产队长请假,真是件不可思意的事情,觉得可笑、荒堂,但当年的确如此。

   70年代初期,到处的人们都很贫穷,吃的不好、也吃不饱,穿的很破旧,一件衣服兄妹几个从老大一直轮流穿到老小,尤其是农村人。那个年代的城里人和农村人,从穿着上一眼就能分辨出来,虽然物质匮乏,生活艰难,但是人们的精神世界还是丰富的,没有埋怨情绪,没有不公心理,几千年的农耕时代传承下的理念,农村人觉得城里人生活优越富有是很自然的一件事,内心压根就没有埋怨和不公平这一意识,虽然只觉得自家身很苦,但从不抱怨社会和任何人,最大程度只是说自己命不好,那时人们思想也简单,想得也少。不像现在人们的思想这么复杂,有仇富心里的人比较常见。

    就在这样一个时代,人们的思想很红,到处可见积极缴纳公粮的车和人,那时候,各生产队都把最好的粮食献给国家,宁肯自己吃的差,也要为国献出一点力。在那个年月,许多国营商店和国营饭店的命名也很随时代。在兴平有“东方红商店”、“东方红电影院”、“工农兵饭店”、“工农兵电影院”“五一副食店”、“五一铁工厂”,连路都有一条叫“红旗路”。

   1974年冬季,那时我上小学,我的学校在周边地区还属规模比较大的一所,不算红小班,全校有五个年级,大概有400多名学生。三年级共有甲、乙、丙三个班,我在甲班,四年级三个班,五年级有两个班,那个时候各年级都是用甲乙、丙、丁命名班级的。每个班的学生人数都在45人以下,(而今学校里大班额、超大班额的现象随处可见有的班甚至超过80多个学生)。当时娃娃们上学,大多数都是盲目的,没有大的目标,村里人也是一样,看不到未来发展的前景,最高目标就是学点文化,参军当兵走出农村,期望在部队得到提干,把身份变成公家人。当然还有被推荐上高中深造的,也是很少一部分人才能享受的事,多数学生初中毕业后就回农村成了生产队的一个强壮劳力,既就是高中毕业也是回到农业社,成为一个光荣的新型社员。

那时候,没有升学任务,没有考试压力,学生以学为主,兼学别样,既学工,又学农。学校常常组织各种活动,多次自带工具,奔到15里之外下滩治渭,学生娃帮助公社农场除草。除此之外,常常以年级为单位集合起来,一块去生产队帮着拾棉花,拾完一下午棉花后,生产队奖励每个学生一支铅笔或小算本。勤工俭学,给学校割草,拾牛粪,也是习以为常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   电影结束,已到下午两点过些,回家的路上,太阳也出来了,雪已融化了大半,走过408,拐弯向郭村方向,柏油路变成了土路,泥巴和水也粘满和浸透了整个棉窝窝,鞋底也湿透,冰冷的脚指头,寒冻刺骨,心依然是溫暖的。虽然棉窝窝透湿了,心很疼,但是电影的情景时不时在脑海过幕,加之太阳的出现衬映着潘冬子见到了大部队的结局,总给人的感觉是天晴了,解放了,心里纠结着潘冬子终于放心了。站在现在的角度,回眸小时,其实那时候,我们农村孩子的日子也是很寒酸的,就这我们当时被电影情节感动的流了眼泪,非常同情潘冬子,还要替潘冬子担心。现在想想,真是替古人担忧。
 

对于从未见过世面的我,第一次在东方红电影院看电影,那时这个电影院留给我的感觉永远是向往的而且一直是神密的,直至如今还有这个朦胧的感觉。